古典文学之宋史,卷一百零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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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祐元年,拜殿中侍左徒。甫莅职,即上疏曰:“广言路然后知得失,达民情然后知利病。窃见去岁1月,诏求谠言,士民争欲自献。及详观诏语,名虽求谏,实欲拒言,约束丁宁,使不得阅览迎合,犯令干誉,终之,必行黜罚以畏惧之。于是大家知戒,言将出而复止;至于冉申谕告,方达天聪。闻初诏乃蔡确、章惇造端,其词尽出于惇。今肆人既去,别的党常怀丑正恶直之心,愿深留宸虑,以折邪谋。”遂论吕惠卿、邓绾:“虽罢信阳,犹莅小郡,小郡之民奚罪焉?乞投之散地,以谢天下。”又言:“近弹王中正、石得一等,虽已薄责,得一所任肘腋小人,如翟勍之徒,亦宜编削。”诏并降支郡营校。又论崔台符、贾种民族舞蹈文深酷之罪,皆逐之。出为锦州转运副使,历右司里胥、秘书少监、太仆卿,终河东转运使。

国君方兴盐、铁,居厚精心计,笼络钩稽,收羡息钱数百万。即白城、利国二冶官自铸钱,岁得100000缗。诏褒揭其能。擢天章阁待制、都转运使。前使者都以不任职蒙谴,居厚与云南蹇周辅、李南公会境上,议盐法,搜剔无遗。居厚起州县凡流,无阀阅勋庸,徒以言利得幸,不数岁,至侍从,嗜进之士从风羡美。又请以盐息买绢,资河东直;发大铁钱二八万贯,佐广西军兴;且募民养保马。那时候商功利之臣,所在成聚,居厚最为掊克。

畏颇为驰骋学,有才辩而多捭阖,与刑恕缔交,其好功名富贵亦同。然恕疏而多失,畏谋必中,其究俱为搢绅祸云。

,坐元符上书,陷于党籍。

礼部奏名称叫举首。方廷试赋,遽发策题,士皆愕然;佃从容条对,擢甲科。授蔡州推官。初置五路学,选为郓州讲学,召补国子监直讲。安石以佃不附己,专付之经术,不复咨以政。安石子雱用事,好进者坌集其门,至崇以师礼,佃待之如常。

蔡京为相,畏遣子侄见京,以元祐末论苏颍滨不可大用等章自明,又因京党广东尹薛昂致言于京,遂出党籍。寻复宝文阁待制。政和二年,洛人诣阙,请封禅华山,畏上疏累千余言,非常谀佞。方洽行,得疾卒,年六十九。

迁礼部,吏部军机大臣、翰林大学生,擢同知枢密院。始,惇疑曾布在枢府间己,使希为贰,以相伺察。希日为布所诱,且怨惇不引为当道,遂叛惇。会邢恕论希罪,惇因并去之,罢知佳木斯,移瓦伦西亚,布无法救也。旋以端明殿博士知南宁府。

召为兵部军机章京。上疏言:"兵措于时局之内,最彰而易知;隐于权用之表,最微而难能。此天下之至机也。是以治兵有制,名虽差异,进而横之,方而圆之,使民众犹壹位;车马有数,用虽不一样,合而分之,散而敛之,取四方犹跬步;制器有度,工虽分化,左而右之,近而远之,运众算犹精晓。非天下之至神,孰能与此?"又条奏八事,感觉"兵之事有三:曰禁兵,曰厢兵,曰民兵。马之事有三:曰养马,曰市马,曰牧马。军器之事有二:曰缮作,曰给用。"及天堂用兵,神宗遣近侍问兵马之数,将立具上之;今日,访枢臣,不可能对也。

南公为吏六十年,干局蒙迪欧,然反覆诡随,无特操,识者非之。子譓。

林旦,第进士,熙宁中,由文章佐郎主持运城常平,擢世子中允、监察太史里行。居台1月,以论李定事罢守故官。久之,干当奏院;陈绎领门下封驳,又摭其前论罢之。累年,乃签书锦州判官。入为太常学士,工部、考功员外郎。

元绛,字厚之,其先临川危氏。唐末,曾祖仔倡聚众保乡友,进据信州,为杨氏所败,奔伯明翰,易姓曰元。祖德昭,仕吴越至县令,遂为冀州人。绛生而敏悟,陆岁能作诗,八虚岁谒荆南太史,试以三题,上诸朝,贫不能够行。长,举进士,以廷试误赋韵,得学究出身。再举登第,调江宁推官,摄元夕令。

绍圣初,召拜左正言。时大防、辙已罢政,均论大防、辙六罪,并再黜大防,史祸因而起。又奏罢诗赋,专以经术取士。宰相章惇欲更政事,专黜陟之柄,阴去异己,出吏部郎中彭汝砺知丹佛府,召朱服为中书舍人。均言汝砺不可出,服不可用。惇怒,迁均为工部员外郎。寻提点京东、淮东刑狱,历梓州茂名转运副使、知越州。

绍圣初,进宝文阁直大学生、知明尼阿波利斯府。道阙下,会哲宗亲政,章惇用事,尝曰:“元祐初,司马光作相,用苏和仲掌制,所以能发动四方,安得斯人而用之。”或曰:“希可。”惇欲使希典书命,逞毒于元祐诸臣,且许以为执政。希亦以久不得志,将甘心焉,遂留行。复为中书舍人,修《神宗实录》兼侍读。

崇宁初,复尹黄石,拜上大夫右丞,进中书门下军机大臣。以老避位,为首领殿大学生、东太一宫使,恩许仍服方团金球文带。自是,前执政在京师者视此。出为玉溪、洪州,徙帕罗奥图,道都门,留使祐神观,复还政府,迁知枢密院。政和八年,以武康军太尉知洪州,卒,年七十九。赠开府仪同三司。

阳武民佣于富家,其室美,富子欲私之,弗得,怒杀之,而赂其夫使勿言。事觉,府县及大同鬻狱,奕受诏鞫讯,皆伏辜。坐漏泄语言罢去。再逾年,还故职,提点黑龙江刑狱。自何承矩创边地为塘泺,有定界。既中妃子典领,以屯田开荒为功,肆侵民田,民上诉,屡出使者按治,皆不敢与直。奕曲折上之,疏其五不可,诏罢屯田。加直秘阁、晋中转运副使。

徽宗立,徙大名。上河东部计三策,朝廷以其词命丑正之罪,夺职知黄冈,徙舒州。未几卒,年六十七。追赠资政殿博士,谥曰文节。弟旦。

元祐初,进天章阁待制、知潭州。上卿韩川、孙升、谏官朱光庭皆言之奇小人,不足当斯选。改集贤殿修撰、知卢森堡市。妖人岑探善幻,聚党二千人,谋取新兴,略明州,包据岭表,群不逞借之为虐,其势张甚。之奇遣钤辖杨从先致讨,生擒之。加宝文阁待制。南海饶宝货,为吏者多贪声,之奇取前世牧守有清节者吴隐之、宋璟、卢奂、李勉等,绘其象,建十贤堂以祀,冀变其习。

哲宗亲政,上书请用淳化、天禧诏增谏官员,曰:"馆职无所用,朝廷设之不疑;谏官最急,乃常不足。是情急所无用,缓其所当急也。又比岁选授监司,多繇寺监丞,但是知县资序。外官莫重于部使者,岂宜轻用假使?宜稍限以节。如转运判官择实任节度使者,提点刑狱择实任郡守者,然后考其治理,简拔用之。"又言:"自大河东、北分流,生灵被害。今水之趋东者已不可遏,顺而导之,闭北而老董,其利百倍矣。"

哲宗问:“神宗殿曰宣光,前代有此名乎?”希对曰:“此石勒殿名也。”乃更为显承。时方推明绍述,尽黜元祐群臣,希皆密豫其议。自司马光、吕公著、大防、刘挚、苏和仲、辙等数拾个人之制,皆希为之,词非常丑诋,至以“老奸擅国”之语阴斥宣仁,读者无不愤叹。15日,希草制罢,掷笔于地曰:“坏了名节矣。”

之奇为部使者十二任,六曲会府,以治办称。且孜孜以人物为己任,在闽荐山民陈烈,在鄂尔多斯荐孝子徐积,每行部至,必造之。特以畔欧阳文忠之故,为清议所薄。

今二圣焦劳念治,而环球之势乃如此,任事者不得以不忧。是犹寝于积薪之上,火未及然,而自以为安,可不畏乎?

林希字子中,里士满人。举贡士,调全椒县主簿,为馆阁考订、集贤校理。神宗朝,同知太常礼院。皇后父丧,太常议服浅素,希奏:“礼,后为父降服期。今服浅素,不经。”及遣使高丽,希闻命,惧形于色,拜别。神宗怒,责监大阪楼店务。无序,御史秀州,复知太常礼院,迁小说佐郎、礼部太尉。元丰五年,诏修《两朝宝训》,上之。元祐初,历秘书少监、起居舍人、起居郎,进中书舍人。言者疏其行谊浮伪,士论羞薄,不足以玷从列。以集贤殿修撰知斯特Russ堡,更宣、湖、润、杭、亳五州,加天章阁待制。

佃著书二百四十二卷,于礼家、名数之说尤精,如《埤雅》、《礼象》、《春秋后传》皆传于世。

董敦逸,字梦授,吉州永丰人。登举人第,调连州司理参军、知穰县。时方兴水利,提举官调民凿马渡港,云可灌田二百顷,敦逸言于朝,以为利不补害,核算如敦逸言。免役夫十七万,全旧田两千第六百货顷。徙知芦溪县,宝丰铜冶役卒多困于诱略,有致死者,敦逸推见本末,纵返乡者数百人。稍迁梓州路转运判官。

绍圣初,入为吏部军机大臣,上疏乞依元丰诏,定北郊夏至亲祀。拜长史左丞、中书御史。章惇为相,与蔡卞同肆罗织,贬黜元祐诸臣,奏发司马光墓。哲宗以问将,对曰:"发人之墓,非盛德事。"方党祸作,或举汉、唐诛戮趣事,帝复问将,对曰:"二代固有之,但祖宗以来未之有,本朝治道所以远过汉、唐者,以未尝辄戮大臣也。"哲宗皆纳之。

翌年,安石复相,召检正中书户房。安石罢,以知江宁府。冬天,转运使何琬劾嘉问营缮越法,徙润州,复坐免。久之,入为吏部军机章京、光禄卿。言者交论市易之患,被于天下。本钱无虑千二百万缗,率二分其息,十有三年之间,子本当几倍,今乃仅足本钱。盖买物入官,未转售而先计算利息取赏;至于物货苦恶,上下相蒙,赔本日多,南箕北斗而已。于是削嘉问三秩,黜知淮阳军,悉罪前被赏者。

转左丞。丞相论吕希纯、刘安世复职太骤,请加镌抑,且欲更惩元祐余党。佃为徽宗言不宜穷治,乃下诏申谕,揭之朝堂。谗者用是诋佃,曰:"佃名在党籍,不欲穷治,正恐自及耳。"遂罢为中医师、知鄂尔多斯,数月卒,年六十一。追复资政殿大学生。

譓字智甫。第举人。绍圣间,知章丘县。吉林麦熟,朝廷议遣官诸州,令民平偿逋负,譓与余景在选中。将赐对,曾布言于哲宗曰:"丰凶未可以预知,讠惠、景皆刻薄,必由此暴敛,为民之忧。皇上临政以来,延见职员未多,如五人者,惧不足以辱大对。"乃喻使戒饬。使还,为河东转运判官,徙江西。进筑京师,讫役,除秘阁校理。以母忧去。

绍圣中,召为中书舍人,改知大同府,进龙图阁直大学生,拜翰林士人兼侍读。元符末,邹浩以言事得罪,之奇折简别之,责守汝州。阅月,徙釜山。

瑶华秘狱成,诏诣掖庭录问。敦逸察知冤状,握笔弗忍书,郝随从旁胁之,乃不敢异。狱既上,于心终不安。几两旬,竟上疏,其略云:"瑶华之废,事有所因,情有可察。诏下之日,天为之阴翳,是天不欲废之也;人为之流涕,是人不欲废之也。臣尝阅录其狱,恐得罪天下。"哲宗读之怒,蔡卞欲加重贬,章惇、曾布以为不可,曰:"天皇本以皇宫狱出于近习,故使台端录问,冀以取信中外。今谪敦逸,何以解天下后世之谤。"哲宗意解而止。前些年,用他事出知兴国军,徙江州。

子万石至太傅。

绍圣中,擢宝文阁待制、户部校尉,加直博士、知河源府。专附章惇、蔡卞,多杀不辜,焚去案牍以灭口。尝荐邹浩,浩南迁,坐罢知怀州。徽宗时,屡暴其宿恶,至分司德班,光州居住,郢州安放。然为蔡氏所右,其婿刘逵蹇序辰、其死友邓洵武双翅之,故不久辄起。以龙图阁大学生、太中大夫卒,年七十七,赠资政殿硕士。

徽宗立,徙大名。上海南部计三策,朝廷以其词命丑正之罪,夺职知柳州,徙舒州。未几卒,年六十七。追赠资政殿大学生,谥曰文节。弟旦。

不过欲知毁誉真伪之情,则莫若止泻达聪,使下无壅蔽之患。欲官人皆任其责,则莫若询事考言,看名就能知道意思。欲生财不逆其道,则莫若敦本业而抑末作,崇俭约而戒奢僣。欲教养必以其方,则莫若广详延之路,厉廉耻之节,使王公大人各举所知,召对延问,以观其是不是,善者用之,不善者罢之。欲人心皆知所向,则莫若赏以劝善,刑以惩恶,不以亲疏贵贱为之轻重。则民志一定,而放僻邪侈不为矣。

徽宗即位,召为礼部左徒。上疏曰:"人君践祚,要在正始,正始之道,本于朝廷。近时雅人大夫相倾竞进,以善求事为旺盛,以能讦人为风范,以浑厚为重迟,以静退为卑弱。相师成风,莫之或止,正而救之,实在今日。神宗延登真儒,立法制治,而元祐关键,悉肆纷更。绍圣以来,又皆称颂。夫善续前人者,不必因所为,否者赓之,善者扬焉。元祐纷更,是知赓之而不知扬之之罪也;绍圣称颂,是知扬之而不知赓之之过也。愿咨谋人贤,询考政事,惟其当之为贵,大中之期,亦在今天也。"徽宗遂命修《哲宗实录》。

叶涛,字致远,处州龙泉人。进士乙科,为国子直讲。虞蕃讼起,涛坐受诸生茶纸免官。涛,王氏婿也,即往从安石于临安,学为文词。哲宗立,上章自理,得太学正,迁硕士。绍圣初,为秘书省正字,编修《神宗史》,进校书郎。曾布荐为生活舍人,擢中书舍人。司马光、吕公著、王岩叟追贬,吕大防、刘挚、苏文定、梁焘、范纯仁责官,皆涛为制词,文非常丑诋。安焘降博士,涛封还命书,云:"焘在元祐时,尝诋文彦博弃熙河,全先帝万世之功,不宜加罪。"蔡京劾为党,罢知光州。又以诉理有过,为范镗所论,连三黜。曾布引为给事中,居数月而病,以龙阁阁待制提举崇禧观,卒。

子份,龙图阁博士。

芸芸众生大势可畏者五:一曰上下相蒙,而毁誉不得其真。故人主聪明壅蔽,下情不得上达;邪正无别,而君子之道日消,小人之党日进。二曰政事苟且,而官人不任其责。故治道不成,万事隳废,恶吏市奸而自得,良民受弊而无告;愁叹不平之气,充溢宇宙,以干阴阳之和。三曰经费不充,而生财不得其道。故公私困弊,无及时预备之计,衣食之源日蹙;无事之风尚犹有患,不幸仓卒多事,则狼狈穷迫而祸败至矣。四曰人材废阙,而教养不以其方。故士君子无可用之实,而愚不肖充牣于朝;污合苟容之俗滋长,背上欺君之风益扇,士气浸弱,将哪个人与立太平之基。五曰刑赏失中,而人心不知所向。故以非为是,以黑为白,更相欺惑,以罔其上;爵之以高禄而不加劝,僇之以显罚而不加惧,徼利苟免之奸,冒货犯义之俗,将何所不有。

元祐末,以兵部军机大臣召。绍圣初,哲宗亲政,润甫首陈武王能广文王之声,成王能嗣文、武之道,以开绍述。遂拜上大夫左丞。章惇议重谪吕大防、刘挚,润甫不以为然,曰:"俟见上,当力争。"无何,暴卒,年六十八。辍视朝三八日。以尝掌均邸笺奏,优赠开府仪同三司,谥曰安惠。

元祐七年,召为监察上卿,同参知政事黄庆基言:"苏仙昔为中书舍人,制诰中弹射先帝事,其弟辙相为表里,以紊朝政。"宰相吕大防奏曰:"敦逸、庆基言轼所撰制词,感到谤毁先帝。臣窃观先帝圣意,本欲富国强有力的队容,鞭策不庭,不常官吏将顺太过,逸事或不当。及太皇太后与帝王临御,因民所欲,随事救改,盖事理当然尔。昔刘彘好用兵,重敛伤民,昭帝嗣位,博采众议,多行寝罢,明帝尚察,屡兴惨狱,章帝改之以浑厚,天下悦服,未有以为谤毁先帝者也。至如本朝真宗即位,弛放逋欠以厚民财;仁宗即位,罢修宫观以息民众力量。凡此皆因时施宜,以援救先朝阙政,亦未闻那时太傅有认为谤毁先帝者也。比惟元祐以来,言事官用此以毁谤士人,兼欲动摇朝廷,意极不善。"辙复奏曰:"臣前几日取兄轼所撰《吕惠卿告》观之,其言及先帝者,有曰:'始以帝尧之仁,姑试伯鲧;终然孔仲尼之圣,不相信宰予。'兄轼亦岂是谤毁先帝者邪?臣闻先帝末年,亦自深悔已行之事,但未暇改尔。元祐改更,盖追述先帝美意而已。"宣仁后曰:"先帝追悔过去的事情,至于泣下。"大防曰:"先帝不平日过举,非其本意。"宣仁后曰:"国君宜深知。"于是敦逸、庆基并罢。敦逸出为江西运判,改知临江军。

绛所至有威望,而无特操,少仪矩。仕已显,犹谓迟晚。在翰林,谄事王荆公及其子弟,时论鄙之。然工於文辞,为流辈推许。景灵宫作神御十一殿,夜传诏草《上梁文》,迟明,上之。虽在中书,而蕃夷书诏,犹多出其手。既得谢,帝眷眷命之曰:"卿可营居京师,朕当资币金,且便耆宁仕进。"绛曰:"臣有田庐在吴,乞归鬻之,即筑室都城,得望属车之尘,幸矣。敢冀赐邪。"既行,追赍黄金千两,敕以蚤还。绛至吴逾岁,以老病奏,恐不可能奉诏。三年而薨,年七十六。赠世子少师,谥曰章简。

蔡确弟硕盗贷官钱以万计,狱既上,均论确为抚军,挟邪挠法,当显正其罪,以厉百官。张璪、李清臣执政,与正人异趣,相继击去之。监察长史张舜民论边事,因及宰相文彦博,舜民左迁。均言:"风宪之任许风闻,所以广耳目也。舜民之言是,当行之;其言非,当容之。愿复舜民职。"不从。台谏约再论,均谓事小不当再论,王岩叟遂劾均反覆,岩叟移官。均迁殿中侍通判,内不自安,引义丐去,改礼部员外郎。居七年,复为殿中侍太史。

民有号王豹子者,豪占人田,略男女为仆妾,有欲告者,则杀以灭口。绛捕置于法。甲与乙被酒相围殴,甲归卧,夜为盗断足。妻称乙,告里长,执乙诣县,而甲已死。绛敕其妻曰:"归治而夫丧,乙已伏矣。"阴使信谨吏迹其后,望一僧迎笑,切切私语。绛命取僧系庑下,诘妻奸状,即吐实。人问其故,绛曰:"吾见妻哭不哀,且与病人共席而襦无血污,是以知之。"

进刑部里胥。阳翟民盖渐以讼至有司,之邵二子皆娶盖氏,诬渐非盖氏子,以规其赀。谏官张商英论之,以直龙图阁出知蔡州。卒,年四十八。蔡京为相,特赠太中医师。

契丹以兵二柒仟0压代州境,遣使请代地,岁聘之使不敢行,以命将。将入对曰:"臣备位侍从,朝廷大议不容不知。万一北人言及代州事,不有以折之,则伤国体。"遂命将诣枢密院阅文书。及至北境,居人跨屋栋聚观,曰:"看南朝榜眼。"及肄射,将先破的。契丹使萧禧馆客,禧果以代州为问,将随问随答。禧又曰:"界渠未定,顾和好体重,吾且往大国分画矣。"将曰:"这一件事,申饬边臣岂不可,何以使为?"禧惭不能够对。归报,神宗善之,以将知审官西院、直博士院、判士大夫兵部。

杨汲,字潜古,都林晋江人。登贡士第,调赵州司法参军。州民曹浔者,兄遇之不良,兄子亦加侮焉。浔持刀逐兄子,兄挟之以走,浔曰:"兄勿避,自为侄尔。"既就吏,兄子云:"叔欲绐吾父,止而杀之。"吏当浔谋杀兄,汲曰:"浔呼兄使勿避,何谓谋。若以意为狱,民无所措手足矣。"州用其言,谳上,浔得不死。

论曰:王文公为政,有的时候士先生之素盛名者,变其所守而从之,比比皆然;元绛所莅,咸有异政,亦谄事之,陋矣。许将尝力止发司马光墓,此为可称;来讲者谓其仕于元祐、绍圣乃至建中,左右视利,幡然改图,初无定论。邓润甫初掌笺记,盛有文名,而首赞绍述之谋,又表章蔡鲜明策之功,虽有他长,无足观矣。林希草制,务丑诋正人,自知隳坏名节,掷笔而悔之,何晚也;弟旦反其所为,纠劾巨奸,善恶岂相掩哉!蒋之奇始怂恿濮议,晚摭飞语,击举主以自文,小人之魁杰者也。吴居丰厚施新法,剥下媚上,温益阿附二蔡,物议不容。陆佃虽受经安石,而不主新法,元祐党人之罪,请一施薄罚而已,犹差贤于人人焉。

哲宗即位,为太府丞、提举秦凤常平、利州宁波路转运判官,入为德州府推官,复拜监察太傅,迁殿中侍上卿。之邵资性奸谲,与杨畏合攻苏颂,论颂稽留贾易知纽伦堡之命。又论梁焘缘刘挚亲党,致位丞弼。又论范纯仁不可复相,乞进用章惇、安焘、吕惠卿。绍圣初,国事丕变,之邵逆探时指,先劾吕大防。惇既相,擢为侍太傅。王荆公配正官宗,之邵又请加美谥。疏:"司马光等畔道逆理,典刑未正,鬼得而诛。独刘挚尚存,实天以遗始祖。"其阿恣无忌惮如此。

子瑎至侍从,曾孙芾别有传。

时傅尧俞为中书尚书,许将为左丞,韩忠彦为同知枢密院。多个人者,论事多同异,俱求罢。均言:"大臣之任同国休戚,庙堂之上圈套务协谐,使中外之人,泯然不知有同异之迹。若悻悻然辨论,不顾事体,何以观视百僚。尧俞等虽有辨论之失,然事皆缘公,无显恶大过,望令就职。"诏从之。里正中丞苏文定等尚感觉言,均上疏曰:"进退大臣当,则天下服天子之明,而大臣能够安其位。进退不当,则累始祖之哲,来说者自此能够朋党,合谋并力,以倾摇大臣。天下之事,以黑白为主。所论若当,虽异,不害其为善;所论若非,虽同,未免为不良。今尧俞等但不能够协商,实无大过。苏文定乃以许将即时已定议,既而背同列之议,独上论奏。臣认为善则顺之,恶则正之,岂在每事唯命,遂非不改,然后为忠邪?将舍同列之议,上奉诏书,是能将顺其美,不当反以为过恶也。若使不忠,虽与同列谐和,是乃贪官尔,非朝廷之利也。"将罢,均又言:"吕大防坚强自任,每有差除,同列不敢异,唯许将时有异同。辙素与大防善,尽力排将,期于心胜。臣恐纲纪法令,自此败坏矣。"因论:"上卿,耳目之任;中丞,风宪之长。辙当公是公非,别白善恶,而不当妄言也。"遂乞罢,出知广德军,改提点山东东路刑狱。

安抚使范文正表其材,知永平桥区。豪子龙聿诱少年周整饮博,以技胜之,计其赀折取上腴田,立券。久而整母始知之,讼于县,县索券为证,则母手印存,弗受。又讼于州,于使者,击登闻鼓,皆不得直。绛至,母又来诉,绛视券,呼谓聿曰:"券年月居印上,是必须周母他牍尾印,而撰伪券续之耳。"聿骇谢,即日归整田。

郭知章,字明叔,吉州龙泉人。第进士,从刘彝台湾幕府,知浮梁、分宁县。黄履荐为刺史,以忧不克拜,知海州、濮州,提点梓州路刑狱。复以郑雍、顾临荐,为监察和控制大将军。

哲宗问:"神宗殿曰宣光,前代有此名乎?"希对曰:"此石勒殿名也。"乃更为显承。时方推明绍述,尽黜元祐群臣,希皆密豫其议。自司马光、吕公著、大防、刘挚、苏东坡、辙等数11位之制,皆希为之,词极度丑诋,至以"老奸擅国"之语阴斥宣仁,读者无不愤叹。二16日,希草制罢,掷笔于地曰:"坏了名节矣。"

惇入相,畏遣所亲阴结之,曰:"畏后日度势力之轻重,遂因吕大防、苏黄门以逐刘挚、梁焘。方欲逐吕、苏,三个人觉,罢畏言职。畏迹在元祐,心在熙宁,首为孩他爹开路者也。"惇至,徙畏吏部,引以自助。中书左徒李清臣、知枢密院安焘与惇不合,畏复阴附安、李,惇觉其情;又曾布、蔡卞言畏平常所为于惇,遂以宝文阁待制出知真定府。天下于是目为"杨三变",谓其进于元丰,显于元祐,迁于绍圣也。

神宗立,转殿中侍太师,上谨始五事:一曰进忠贤,二曰退奸邪,三曰纳谏诤,四曰远近习,五曰闭女谒。神宗顾之曰:"斜封、墨敕必无有,至于近习之戒,孟子所谓'观远臣以其所主"者也。"之奇对曰:"国王之言及此,天下何忧不治。"

曾肇以议北郊事,与朝论不合,免礼部郎中,为南阳。策时权给事中,还其命,感到肇礼官也,不当以议礼得罪。不从。帝亲政,条所超过者五十六事,后多推行。迁侍御史、起居郎、给事中,以龙图阁待制知识青年州,改青岛。过阙,留为户部巡抚。历刑部、户部县令,拜枢密直博士,知永兴军、爱丁堡府。

旦,第进士,熙宁中,由作品佐郎主持营口常平,擢世子中允、监察太傅里行。居台二月,以论李定事罢守故官。久之,干当奏院;陈绎领门下封驳,又摭其前论罢之。累年,乃签书吉安判官。入为太常博士,工部、考功员外郎。

主办安顺府界常平,权都水丞,与侯叔献行汴水淤田法,遂酾汴流涨潦以溉南部,瘠土皆为良田。神宗嘉之,赐以所淤田千亩。提点淮西刑狱,提举西路常平,修古芍陂,引汉泉灌田万顷。召判都水监,为梅州卿,迁刑部、户部左徒。元祐初,以宝文阁待制知庐州。崔台符被劾,汲亦落职知黄州。历徐、襄、越州。绍圣中,复为户部上卿,卒。

是时,更先朝法度,去安石之党,士多讳变所从。安石卒,佃率诸生供佛,哭而祭之,识者嘉其无向背。迁吏部都尉,以修撰《神宗实录》徙礼部。数与史官范祖禹、山谷道人顶牛,概况多是安石,为之晦隐。庭坚曰:"如公言,盖佞史也。"佃曰:"尽用君意,岂非谤书乎!"

袭庆守张漴使郡人诣阙请登封,东平守王靓谏以京东岁凶多盗,不当请封。为政者不悦,将罪靓,奕言:"靓忧民爱君,所当奖激,奈何用为罪乎?"靓获免。未几卒,年六十,赠龙图阁博士。

迁吏部都督,报聘于辽,归,半道闻辽主洪基丧,送伴者赴临而返,诮佃曰:"国哀如是,汉使殊无吊唁之仪,何也?"佃徐应曰:"始意君匍匐哭踊而相见,即行吊礼;今偃然如常时,尚何所吊?"伴者不可能答。

宣仁后崩,吕大防欲用畏谏议大夫,范纯仁以畏非端士,不可,大防乃迁畏礼部参知政事。及大防为宣仁后山陵使,畏首背大防,称述熙宁、元丰政事与王荆公学术,哲宗信之,遂荐章惇、吕惠卿可大任。廷试举人,李清臣发策有绍述意,考官第主元祐者居上,畏复考,悉下之,拔毕渐认为第一。

都督中丞朱谔取将旧谢章表,析文句感觉谤,且谓:"将左顾右视,见利则回,幡然改图,初无定论。元祐间尝为丞辖,则尽更元丰之所守。绍圣初复秉钧轴,则阴匿元祐之所为。逮至建中,尚此冒居,则绍圣之所为已皆非矣。强颜前几日,亦复偷安,则建中之所为亦随改焉。"遂以总领殿大学士知西藏府。言者不已,降资政殿大学生、知颍昌府,移大名,加观文殿博士、奉国军太尉。在大名七年,数告老,召为佑神观使。政和初,卒,年七十五。赠开府仪同三司,谥曰文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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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法行,为广西转运判官。时诸道免役实践失平,之奇约僦庸费,随算钱高下均取之,民以为便。迁淮东转运副使。岁恶民流,之奇募使修水利以食流者。如扬之天长征三号十六陂,宿之临涣横斜三沟,尤其大也,用工至百万,溉田7000顷,活民玖仟05000。

元代自永乐之战,怙胜气骄,欲复故地。朝廷用赵禼计,弃四砦,至是,又请金昌为砦地。均上疏曰:"先王之御海外,知威之不足独立,故假惠以济威,知惠之不足独行,故须威以行惠,然后国外且怀且畏,无怨望轻侮之心。未来周所争嘉峪关砦地,皆控扼要路,若轻以予之,恐夏人捣虚,熙河数郡,孤立难守。若继请熙河故地,将何辞以拒之?是傅虎以翼,借寇以兵,不惟无益,祗足为患。比不上治兵积谷,画地而守,使夏人晓然知朝廷意也。"

时湖南保甲、新疆河东丸木弓社、闽楚枪仗手虽闻名籍,其某个与年月不均,以至阅按不大概,将一切整摄之。进翰林大学生、权知吉安府,为同进所忌。会治理太湖学虞蕃讼,释诸生无罪者,蔡确、舒亶因陷之,逮其父亲和儿子入侍郎府,逾月得解,黜知蕲州。

寻落职知虢州,入元祐党。后知郢州,复集贤殿修撰、知樊城,移荆南,提举洞霄宫,居于洛。未几,知邓州,再丐祠,以言者论列落职,首席营业官崇禧观。

历广东、广东、吉林副使。之奇在黑龙江,经赋入以给资费,公私用足。比其去,库缗八十余万,边粟皆支二年。移六安,擢江、淮、荆、浙发运副使。元丰七年,漕粟至京,比常岁溢第六百货二八万石,锡服三品。请凿龟山左肘至洪泽为新河,以避淮险,自是无覆溺之患。诏增二秩,加直龙图阁,升发运使。凡五年,其所经度,皆为一司典故。

来之邵,字祖德,吉安咸平人。登举人第,由潞州司理参军为刑部详断官。元丰中,改抚顺评事,经略使中丞黄履荐为监察长史。未几,买倡家女为妾,履劾其污行,左迁将作丞。

吴居厚,字敦老,洪州人。第嘉祐进士,熙宁初,为武安节度推官。施行新法,尽力核闲田,以均给梅山徭,计劳,得开封丞,转补司农属。元丰间,提举山西常平,增损役法五十一条,赐银绯,为京东转运判官,升副使。

贾易 董敦逸 上官均 来之邵 叶涛 杨畏 崔台符 杨汲 吕嘉问李南公 董必 虞策郭知章

子肤,坐元符上书,陷于党籍。

策在元祐、绍圣时,皆居言职。虽不依人取进,亦颇持两端,故党议之兴,己独得免。弟奕。

迁礼部,吏部少保、翰林博士,擢同知枢密院。始,惇疑曾布在枢府间己,使希为贰,以相伺察。希日为布所诱,且怨惇不引为执政,遂叛惇。会邢恕论希罪,惇因并去之,罢知河源,移瓜亚基尔,布不能够救也。旋以端明殿博士知俄克拉荷马城府。

贾易,字明叔,无为人。八岁而孤。母彭,以纺绩自给,日与易十钱,使从学。易不忍使一钱,每浃旬,辄复归之。年逾冠,中贡士甲科,调青岛司法参军。自以儒者不闲法令,岁议狱,唯求合于人情,曰:"人情所在,法亦在焉。"讫去,郡中称平。

益仕宦从微至著,无片善可纪,至其狡谲傅合,盖天禀然。及是,乃时有革新。京14日除监司、郡守十一人,益稍不谓然。京知中书舍人郑居中与益厚,使居中自从其所问之,居中以告。益曰:"君在西掖,每见所论事,舍人得举职,郎中顾不许耶?今太尉所拟钱和而下拾壹个人,皆其姻党耳,欲不逆其意得乎?"京闻而颇惮焉。逾年,卒,年六十六。

绍圣初,轼、辙失位,刘拯讼敦逸无罪。哲宗记其人,曰:"非后天白须知府乎?"复除监察士大夫。论常安民为二苏之党,凡论议主元祐者,斥去之。改工部员外郎,迁殿中待军机章京、左司谏、侍县令,入谢曰:"臣再污言路,第恐挤逐,不能久奉弹纠之责。"哲宗曰:"卿能言,无患朕之无法听;卿言而信,无患朕之不可能行也。"

侬智高叛岭南,宿军邕州而岁漕不足。绛以直集贤院为西藏转运使,建濒江水砦数十,以待逋寇;缮治十五城,楼堞械器皆备,军食有余。以功迁工部知府,历两浙、广西转运使,召拜盐铁副使,擢天章阁待制、知塞Willy亚,进龙图阁直学士,徙广、越、荆南,为翰林大学生、知佳木斯府,拜三司使、都尉。数请老,神宗命其子耆宁校书崇文院,慰留之。

后数年,为广西转运使。京兆麦价踊贵,譓与府县议从民和市,民弗肯损价。譓移府勒上户闭籴,府帅徐处仁不听,且责之。譓怒,上章言处仁沮格诏令,陵毁使者。诏黜处仁,而擢譓显谟阁待制,代其任。鄜延帅钱昂奏:"处仁本以官籴麦损价,与譓争,乃为民久长之论,不当黜。"诏以昂违道干誉,谪毕节。譓又代任鄜延,复徙永兴。伪为蟾芝以献,徽宗疑曰:"蟾,动物也,安得生芝?"命渍盆水,一夕而解。坐罔上,贬散官安放,八年复之。历数郡,卒。

蒋之奇,字颖叔,海口宜兴人。以伯父枢密直博士堂荫得官。擢举人第,中《春秋三传》科,至太常硕士;又举贤良方正,试六论中选,及对策,失书问目,报罢。英宗览而善之,擢监察军机大臣。

崔台符,字平叔,蒲阴人。中明法科,为吉安详断官,校试殿帷,仁宗赐以"尽美"二字。熙宁中,文彦博荐为群牧判官,除湖北监牧使,入判三明寺。初,王文公定按问欲举法,举朝以为非,台符独举手加额曰:"数百余年误严刑名,今乃得正。"安石喜其附己,故用之。历知审刑院,判少府监。复置开封狱,拜右谏议大夫,为吉安卿。时中官石得一以皇宫侦逻为狱,台符与少卿杨汲辄迎伺其意,所在以锻练笞掠成之,都人惴栗,至不敢偶语。数年间,丽文法者且万人。官制行,迁刑部上卿,官至光禄大夫。元祐初,太师林旦、上官均发其恶,出知潞州,又贬秩徙相州。后兼监牧使。卒,年六十四。

徙湖南都转运使、知瀛州。辽使耶律迪道死,所过郡守皆再拜致祭。之奇曰:"天子方伯,奈何为之屈膝邪!"奠而不拜。入为户部左徒。未几,复出知熙州。夏人论和,请画封境。之奇揣其非诚心,务守备,谨斥候,常若敌至。终之奇去,夏人不敢犯塞。

董必,字子强,宣州南陵人。尝谒王文公于明州,咨质诸经疑义,为安石称许。登举人第。绍圣中,提举浙江常平。时相章惇方置众君子于罪。孔晏平仲在衡州,以仓粟腐恶,乘饥岁,稍损价发之。必即劾其戾常平法,置鞫西安,以承惇意,无辜系讯多死者。晏子坐徙韶州。

元祐元年,拜殿中侍士大夫。甫莅职,即上疏曰:"广言路然后知得失,达民情然后知利病。窃见去岁6月,诏求谠言,士民争欲自献。及详观诏语,名虽求谏,实欲拒言,约束丁宁,使不得观望迎合,犯令干誉,终之,必行黜罚以畏惧之。于是公众知戒,言将出而复止;至于冉申谕告,方达天聪。闻初诏乃蔡确、章惇造端,其词尽出于惇。今几个人既去,其他党常怀丑正恶直之心,愿深留宸虑,以折邪谋。"遂论吕惠卿、邓绾:"虽罢阜阳,犹莅小郡,小郡之民奚罪焉?乞投之散地,以谢天下。"又言:"近弹王中正、石得一等,虽已薄责,得一所任肘腋小人,如翟勍之徒,亦宜编削。"诏并降支郡营校。又论崔台符、贾种民族舞蹈文深酷之罪,皆逐之。出为丹东转运副使,历右司里正、秘书少监、太仆卿,终河东转运使。

为广西转运副使。先是,知澶州王令图请开迎阳埽旧河,于孙村置约回水东注,南公与范子奇感到可行,且欲于大吴北进锯牙约河势归故道。朝廷命使者行视,三个人复以前议为非,云:"迎阳下瞰京师,孙村水势不便。"又为太傅所论,诏罚金。

以龙图阁直硕士知路易香港政府。元祐八年,再为翰林硕士。八年,拜尚书右丞。将自以在先朝为侍从,每讨熙、丰旧章以闻。中旨用王文郁、姚兕领军,执政复议用张利一、张守约。将始与主持行政事务同议,复密疏利一不可用。言者论其窥伺主意,炫直卖友。罢为带头人殿博士、知定州,移镇江,又移大名府。

其言虽颇切直,然皆新瓶装旧酒,志于抵厄时事,无她奇画。

二零一七年,以龙图阁待制起知秦州,改南阳,又改郓州。元宵张灯,吏籍为盗者系狱,将曰:"是绝其自新之路也。"悉纵遣之,自是民无一个人违纪,三圄皆空。父老叹曰:"自王沂公后五十七年,始再见狱空耳。"郓俗士子喜聚肆以谤官政,将虽弗禁,其俗自息。

初,市易隶三司,嘉问恃势陵使薛向,出其上。曾布代向,怀不可能平。会神宗入手札询布,布访于魏继宗,继宗愤嘉问掠其功,列其与初议异者。布得实,具上嘉问多收息干赏,挟官府而为兼并之事。神宗将委布考之,安石言肆位有私忿,于是诏布与吕惠卿同治帝。惠卿故憾布,至三司,召继宗及市贾问状,其辞同,乃胁继宗使诬布语言加多,继宗不从。布言惠卿不可共事,神宗欲听之,安石不可。神宗遂诏中书曰:"朝廷设市易,本为平准以福利,若《周官》泉府者。今顾使中人之家没有工作,宜厘定其制。"布见神宗曰:"臣每闻德音,欲以王道治天下,今所为骎骎乎间架、除陌矣。嘉问又请贩盐鬻帛,岂不诒四方笑?"神宗颔之。事未决,安石去位,嘉问持之以泣,安石劳之曰:"吾已荐惠卿矣。"惠卿既执政,前狱遂成,布得罪,嘉问亦出知德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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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使萧德崇来为夏人请还河西地,命知章报聘。德崇曰:"两朝久通好,小国蕞尔疆土,还之可乎?"知章曰:"夏人累犯边,法当致讨,以北朝劝和之故,务为优容。彼若恭顺如初,当自有恩旨,非使人所能预感也。"归未至,坐尝主导河东流议,以集贤殿修撰知和州。

迁翰林先生。因论奏相州狱,为蔡确所陷,落职知南充。移阿德莱德,以龙图阁直博士知约旦安曼府。召复翰林硕士兼掌皇子阁笺记,有难题构建,独倚润甫焉。哲宗立,惟润甫在院,一夕草制二十有二。进承旨,修撰《神宗实录》。以母丧去,终制,为吏部大将军。梁焘论其草蔡确制,妄称有定策功,乃以龙图阁硕士知赤峰。阅岁,复以承旨召。数月,除端明殿大学生、礼部经略使。请郡,获悉蔡州,移永兴军。

奕字纯臣。第进士。崇宁,提举黑龙江西路常平,洺、相饥,徙之东路。入对,徽宗问行期,对曰:"臣退即行,流民不以时还,则来岁耕桑皆废矣。"帝悦。既而南部盗起,复徙提点刑狱。时朝廷将遣兵逐捕,奕条上规划,请罢勿用,而自计讨贼,不阅月可定。转运使张抟以为不可,宰相主抟策,数月不效,卒用奕议,悉降之。擢监察长史。亲祭北郊,燕人赵良嗣为书记丞侍祠,奕白其长曰:"今亲卫毫不三路人,而良嗣以国外降子,顾得预祠事,可乎?"长用其言,具以请,不报。

李宪措置熙河边事,润甫率其属周尹、蔡承禧、彭汝砺上书切谏,其略云:"自唐开元来讲,用杨思勖、鱼朝恩、程元振、吐突承璀为将。有功,则负势骄恣,陵轹公卿;无功,则挫损国威,为四国笑。今皇上使宪将兵,功之成否,非臣等所能预料。然今后事监之,其有剧毒必矣。主公仁圣神武,驾御英雄,虽宪百辈,顾何能为,独非常短念却虑,为万世之计乎?岂可使国史所书,以中人将兵自始祖始?后世沿袭故迹,视以为常,进用其徒握兵柄,则天下之患,将有不可胜数者矣!"不听。

哲宗即位,擢聊城府推官。元祐初,复为监察上大夫。议者请兼用诗赋取土,宰相遂欲废经义。均言:"经术以理为主,而所根者本也,诗赋以文为工,而所逐者末也。今不计本末,而欲袭诗赋之敝,未见其不足也。"自熙宁以来,京师百司有谒禁。均言:"以诚待人,则人思竭忠;以疑遇物,则人思苟免。愿除衡水、宣城外,余皆释禁,以明洞达不疑之意。"遂论青苗,认为有惠农之名而无惠民之实,有眼下之利而为终岁之患,愿罢之而复为常平籴粜之法。又言官冗之弊,请罢粟补吏,减任子员,节特奏名之滥,增摄官之举数,抑胥史之幸进,以清入仕之源。诏有司议,久之不能够具备省。复疏言:"今会议之臣,畏世俗之讥评,不计朝廷之凶猛,闵鄙耄之不进,不思才者之闲滞,非策之善也。"因请对,力陈之,宣仁后曰:"当从作者家始。"乃自后属而下至大夫,悉裁其数。

拜军机章京右丞。将祀南郊,有司欲饰大裘匣,度用黄金多,佃请易以银。徽宗曰:"匣必用饰邪?"对曰:"大裘尚质,后世加饰焉,非礼也。"徽宗曰:"但是罢之可乎?数日来,丰稷屡言之矣。"佃因赞曰:"帝王及此,盛德之举也。"徽宗欲亲祀北郊,大臣认为炎热不可,徽宗意甚确。朝退,皆曰:"上不认为劳,当遂行之。"李清臣不感到然。佃曰:"元丰非合祭而是北郊,公之议也。今反以为不可,何耶?"清臣乃止。

惇与蔡卞将大诛流人,遣吕升卿向南藏,必往湖南微察秋毫。哲宗既止不治,然必所至,犹以惨刻按胁立威,为五书归奏。除工部员外郎,中书舍人郭知章封还其命;诏以付赵挺之,权给事中陈次升复封驳不下。必于是讼知章、次升为元祐党人。坐不当讼言者,出知江州,改湖南转运判官、提点台湾刑狱,召为左司员外郎。

温益,字禹弼,三明人。第进士,历大宗正丞、利州路新疆转运判官、工部员外郎。绍圣中,由诸王府记室出知太原,徙潭州。邹浩南迁过潭,暮投宿村寺,益即遣州都监将数卒夜出城,逼使登舟,竟凌风绝江而去。他逐臣在其境内,若范纯仁、刘奉世、韩川、吕希纯、吕陶,率为所侵困,用事者悦之。未及用,而徽宗以藩邸恩,召为太常少卿,迁给事中兼侍读。陈瓘指言其过,谓不宜列侍从、处经帐,不报。改龙图阁待制、知漯河府,犹兼侍读。时执政倡言,帝当为哲宗服兄弟之服。曾肇在迩英读《史记·舜纪》,因言:"昔尧、舜同出黄帝,世数已远,然舜为尧丧四年者,以尝臣尧故也。"益意附执政,进曰:"《史记》世次不足信,尧、舜非同出。"迁吏参谋长史。

论曰:神宗钓名欺世之资,王荆公、吕惠卿出而与之遇合,流毒不能够止也。哲、徽之世,一变而为蔡确、章惇、曾布,又变而为蔡京、蔡卞,日有甚之,而全世界亡矣。乘时起而附之者甚众,若崔台符、杨汲以狱杀民;吕嘉问以均输困民;董必肆酷,欲害流人以取悦;李南公以反覆诡随;虞策以心持两端;郭知章迎适时好,且发实录之诬。观诸人所学与其从事政务,已多可尚,何乐而为此恶哉?可是视一时君相之好尚,将以取富贵而已。设使神宗如仁宗之治,哲、徽承之,必无绍述之祸,虽安石辈亦将有所薰陶,而不致于肆其情以至是,况此诸人乎?世道污隆,士习升降,系于人主一念虑之趣向,可不戒哉!可不惧哉!

陆佃,字农师,越州山阴人。居贫困学,夜无灯,映月光读书。蹑屩从师,不辞劳苦。过钱塘,受经于王文公。熙宁八年,应举入京。适安石当国,首问新政,佃曰:"法非不善,但施行不能够如初意,还为扰民,如青苗是也。"安石惊曰:"何为乃尔?吾与吕惠卿议之,又访外议。"佃曰:"公乐闻善,古所未有,然外间颇感觉拒谏。"安石笑曰:"吾岂拒谏者?但邪说营营,顾无足听。"佃曰:"是乃所以致人言也。"今日,安石召谓之曰:"惠卿云:'私家取债,亦须一鸡半豚。'已遣李承之使临汾质究矣。"既而承之还,诡言于民无不便,佃说不行。

又言:"治天下道二,宽与猛而已。宽过则缓而伤义,猛过则急而伤恩。术虽不相同,其蠹政害民,一也。间者,监司务为惨核,郡县望风趣办,不暇以方便人民群众为意。主公临御,务从宽大,为吏者又复苟简纵弛,猛宽二者胥失。愿明诏四方,使之宽不纵恶,猛不伤惠,以起卯月之风。"诏下其章。

初,之奇为欧文忠所厚,制科既黜,乃诣修盛言濮议之善,以得大将军。复惧不为众所容,因修妻弟薛良孺得罪怨修,诬修及妇吴氏事,遂劾修。神宗批付中书,问状无实,贬监道州酒税,仍榜朝堂。至州,上表哀谢,神宗怜其有母,改监宣州税。

徽宗立,召为太常少卿,进右谏议大夫。陈次升论其为曾布客,改权刑部太守,历工部、吏部,未满岁为真。以宝文阁待制知邓州,寻入党籍。卒,年七十三。

居厚在政地久,以周谨自媚,无赫显恶,唯不经常聚敛,推为称首。

入为宝鸡少尹。故时南平、赤峰治狱,得请实蔽罪,其后率任情弃法,法益不用。奕言:"廷尉持天下平,京师诸夏本,法且不行,何以示万国。请自今非情法实不相当,毋得辄请。"从之。迁光禄卿、户部县令。睦州乱,以龙图阁直大学生知常德府。寇平,论劳增两秩。还为户部。内侍首脑内藏,予夺颛己,视户部如上边。度支郎方讨理滞,奉中旨,令晋中尹与首脑者来。奕白宰相曰:"计臣不才,当去之而易能者,不可使别人侵其官。"即自劾不尽职。诏为罢内侍,而徙奕工部。

许将字冲元,金沙萨闽人。举进士第一。欧文忠读其赋,谓曰:"君辞气似沂公,未可量也。"签书昭庆军判官,代还,当试馆职,辞曰:"起家为官,本代为耕种尔,愿以守选余日,读所未见书。"宰相善其志,以大将军雍州。神宗召对,除集贤校理、同知礼院,编修中书条例。自太常丞当转学士,超改右正言;明日,直舍人院;又明天,判流内铨:皆神宗特命,举朝荣之。初,选人调拟,先南曹,次考功。综核不能,吏得缘文为奸,选者又不得诉长吏。将奏罢南曹,辟公舍以待来诉者,士无留难。进知制诰,特敕不试而命之。

加直秘阁、知辽源府。夏人犯泾原,南公出师捣其虚,夏人解去。进直龙阁阁,擢宝文阁待制、知瀛州,拜户部吏部县令、户部令尹。历知永兴军、罗萨里奥、真定、湖南府、加的夫,擢龙图阁直博士。

大将军中丞赵挺之以论事不当,罚金。佃曰:"中丞不可罚,罚则不可为中丞。"谏官陈瓘上书,曾布怒其尊私史而压宗庙。佃曰:"瓘上书虽无取,不必深怒,若不能容,是成其名也。"佃执政与曾布比,而持论多近恕。每欲参用元祐人才,尤恶奔竞,尝曰:"天下多事,须不次用人;苟安宁时,人之才无大相远,当以资历序进。少缓之,则士知自重矣。"又曰:"今天下之势,如人民代表大会病向愈,当以药饵辅养之,须其安平;苟为轻事改作,是使之骑射也。"

吕嘉问,字望之,以荫入官。熙宁初,条例司引以为属,权户部判官,管诸司库务,行连灶法于酒坊,岁省薪钱十七万缗。王安石用魏继宗议,即首都置市易务,命嘉问提举。上建置十三事,其一欲于律外禁兼并之家辄取利,神宗去之,安石执不可。居二年,连以羡课受赏。神宗闻其扰民。语安石。安石曰:"嘉问奉法不公,以是媒怨。"神宗曰:"免行钱所收细琐,市易鬻及成果,大伤国体。"安石伪辨自解,至讥神宗为丛脞,不知天子大约,且曰:"非嘉问,执敢不避左右近习?非臣,孰为嘉问辨?"神宗曰:"即如是,抚军何故感觉不便?"安石请言者姓名,令嘉问条析。

又言:"兴利之臣,议前代帝皇陵寝,许民请射耕垦,而司农可之。唐之诸陵,由此悉见芟刘,昭陵灌木,翦伐无遗。熙宁著令,本禁樵采,遇郊祀则敕吏致祭,德意可谓远矣。小人掊克,不管不顾概况。愿绌创新提出之人,而任何如令。"从之。

徽宗立,曾布用为工部教头,加宝文阁直博士、知乌鲁木齐区政府党。召拜刑部县令、知大理府,为翰林硕士。言者又论河事,罢知邓州,旋入党籍。数年,复显谟阁直硕士。政和初,卒。

擢巡抚中丞。上疏曰:"向者天子登用隽贤,更易百度,士狃于见闻,蔽于俗学,竞起而萃非之,故君主排斥异论,以图治功。然言责之路,反为壅抑;非徒抑之,又或疑之。论恤民众力量,则疑其违道干誉;论补法度,则疑其同乎流俗;论斥人物,则疑其讦感觉直。故敢言之气日以折,而全世界事变,有不足尽闻。曩变法之初,势自当尔。今法度已就绪,宜有以来天下论议。至于淫辞诐行,有挟而发,自当扬弃。如此,则善言不伏,而致大治也。"

杨畏,字子安,其先毕节人,父徙赣州。畏幼孤好学,事母孝,不事科举。党友交劝之,乃擢举人第。调成纪主簿,不之官,刻志经术,以所著书谒王荆公、吕惠卿,为郓州教学。自是尊安石之学,以为得高人之意。除西京国子监教师,舒亶荐为监察和控制太尉里行。时有侍长史丞出为郡守,监司荐之,畏言:"侍从贤否,上所素知,监司乃敢妄荐,盖为异日地尔,乞戒其观察。"舒亶有盗大学生院厨钱罪,为王安礼所白,畏抗章辨论,以为可谓之失,未可谓之故。亶罢,畏坐左转宗正丞,出提点夔州路刑狱。

知通州海门县。淮民多盗贩盐,制置使建言,满二十斤者皆坐徒。绛曰"海滨之人,恃盐以为命,非群贩比也。"笞而纵之。擢广西转运判官、知金华。州大水冒城,民庐荡析。绛出库钱,即其处作室数千区,命人自占,与期贰虚岁偿费,流移者皆复业。又甓其城,因门为闸,以御湍涨,后人守其法。入为度支判官。

虞策,字经臣,卢布尔雅那郑城人。登进士第,调台州推官、知乌程县、通判蕲州。上卿蒋之奇以江、淮发运上计,神宗访东北人才,以策对。王安礼、李常咸荐之,擢提举利州路常平、江苏转运判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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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,哲宗主入庙,南公修奉,希执政治教导员,请祔东夹室,礼官争之不足。及更建庙室,坐前议弗当,夺博士,未几,复之,遂致仕。卒,年八十三。

建中靖国元年,拜里胥右书。邓洵武献《爱莫助之图》,帝初付曾布,布辞。改付益,益得藉手感觉宜相蔡京,天下之善士,一切指为异论,时人恶之。布与京争事帝前,辞颇厉,益叱曰:"曾布安得无礼!"帝不乐,布由是触犯,而京遂为相。进益中书令尹。

初,舒亶守荆南,起边事,一切诈诞,云徭人款附,实亦不然,必盖与之谋。及是,亶暴卒,加必直龙图阁往代。乃城通道等六砦,置靖州折博市易,且移飞山营戍。公私烦费,荆人病之。进集贤殿修撰、显谟阁待制。卒,年五十六,赠龙图阁待制。

同王子韶修正《说文》。入见,神宗问大裘袭衮,佃考礼以对。神宗悦,用为祥定郊庙礼文官。时同列皆侍从,佃独以光禄丞居其间。每有所议,神宗辄曰:"自王、郑以来,言礼未有如佃者。"加集贤校理、崇政殿说书,进讲《周官》,神宗称善,始命先一夕进稿。同修起居注。元丰定官制,擢中书舍人、给事中。哲宗立,太常请复西岳庙牙盘食。大学生吕希纯、少卿赵令铄皆认为当复。佃言:"西岳庙,用先王之礼,于用俎豆为称;景灵宫、原庙,用时王之礼,于用牙盘为称,不可易也。"卒从佃议。

进左司员外郎,改左司谏。尝言:"爵禄庆赏,以劝天下之善,愿无以假借大臣,使行私恩;刑罚诛戮,以惩天下之恶,愿无以假借大臣,使快私忿。忠于皇帝者,必见忌大臣;党于大臣者,必上负国君。惟明主财察。"权工部大将军,为中书舍人。

会刚果河东、北二议未决,将曰:"度今之利,谓宜因梁村之口以业主,因内黄之口以行北,而尽闭诸口,以绝大名诸州之患。俟水大至,观故道能够受之,则内黄之口可塞;不足以受之,则梁村之口足以止;两无法相夺,则各因其自流以待之"

迁侍尚书,畏言事之未治有四:曰边疆,曰河事,曰役法,曰内外官政。时有旨令两省官举台官,畏言:"上大夫与宰执,最为相关之地。宰执既不自差,使其属举之,可乎?"太常大学生朱彦以议皇地示祭不一致,自列乞罢。畏言:"彦据经论理,若彦罢出,恐自是人务观察,不敢以守官为义。"

进权礼部太傅。郑雍论其以管窥天,改龙图阁待制、知颍州。佃以欧阳文忠守颍有遗爱,为建祠宇。《实录》成,加直硕士,又为韩川、朱光庭所议,诏止增秩,徙知邓州。未几,知江宁府。甫至,祭安石墓。句容人盗嫂害其兄,别诬三个人同谋。既皆讯服,一囚父以冤诉,军机大臣以下皆曰:"彼怖死耳,狱已成,不可变。"佃为阅实,多少人皆得生。绍圣初,治《实录》罪,坐落职,知秦州,改海州。朝论灼其情,复集贤殿修撰,移知蔡。

初,嘉问窃从祖公弼论新法奏稿,以示王文公,公弼以是斥于外,吕氏号为"家贼",故不得与吕氏同传。

将尝议正夏人罪,以泾原近夏而地广,谋帅尤难,乞用章楶,楶果有功。崇宁元年,进门下太守,累官金紫光禄大夫,抚定鄯、廓州。边臣欲举师渡河,朝议难之。将独谓:"国外无法爽信,而兵机有不可失,既已戒期,愿遂从之。"未几,捷书至,将以复河、湟功转特进,凡居政地十年。

徽宗立,入为书记少监,迁起居郎,拜中书舍人、同修国史兼《哲宗实录》修撰,迁给事中。太学生张寅亮应诏论事,得罪屏斥,均言:"寅亮虽不识避忌,然志非怀邪。国王既招其来,又罪其言,恐沮多士之气。"寅亮得免。时宰相欲尽循熙、丰法度为绍述以风均,均曰:"法度惟是之从,无互相之辨。"由是不协,以龙图阁待制知永兴军,徙樊城。崇宁初,与元祐党籍,夺职,COO崇禧观。政和中,复集贤院修撰、提举洞霄宫。久之,复龙图阁待制,致仕。卒,年七十八。

会太学虞蕃讼硕士受贿,事连耆宁,当下狱。绛请上还职禄,而容耆宁即於讯外,从之。於是郎中至第薄责绛,绛一不自辨,罢知滨州。入辞,帝谓曰:"朕知卿,一虚岁即召矣。卿意欲陈说乎?"绛谢罪,愿得颍,即感觉颍州。二〇二〇年,加资政殿博士、知识青年州,过都,留提举中太一宫,力疾入谒,曰:"臣疾惫子弱,倘一旦不幸死,则遗骸不得近古时候的人丘墓。"帝恻然曰:"朕为卿办襄,虽百子何以加。"诏毋多拜,乘舆行幸勿扈从。又过大年,以皇储节度使致仕。

元祐八年,召为监察长史,进右正言。数上书论事,谓人主纳谏乃有福,治道以冷静为本。北周未顺命,策言:"今边备解弛,戎备不修。古之人,善镇静者警备甚密,务持重者谋在内部,未有卤莽阔疏,而曰小编镇静、吾持重者。"又乞诏内而省曹、寺监,外而监司、守令,各得以其职陈朝政阙失、百姓清贫。星文有变,乞顺天爱民,警戒万事,思治心修身之道,勿以宴安为乐。哲宗纳后,上《正始要言》。迁左司谏。

绍圣初,进宝文阁直硕士、知卡尔加里府。道阙下,会哲宗亲政,章惇用事,尝曰:"元祐初,司马光作相,用苏仙掌制,所以能发动四方,安得斯人而用之。"或曰:"希可。"惇欲使希典书命,逞毒于元祐诸臣,且许以为执政。希亦以久不得志,将甘心焉,遂留行。复为中书舍人,修《神宗实录》兼侍读。

上官均,字彦衡,邵武人。神宗熙宁亲策进士,擢第二,为法国首都市留守推官、国子直讲。元丰中,蔡确荐为监督郎中里行。时相州富人子杀人,谳狱为审刑、宿州所疑,京师浮言法官窦莘等受赇。蔡确引猜险吏数拾壹人,穷治莘等暴虐,无敢明其冤。均上疏言之,乞以狱事诏臣参治,坐是,谪知延平区。莘等卒无罪,天下服其正义。有巫托神能祸福人,致赀甚富,均焚像杖巫,出诸境。还,监都进奏院。

林希,字子中,阿里格尔人。举贡士,调金寨县主簿,为馆阁校对、集贤校理。神宗朝,同知太常礼院。皇后父丧,太常议服浅素,希奏:"礼,后为父降服期。今服浅素,不经。"及遣使高丽,希闻命,惧形于色,告别。神宗怒,责监乔治敦楼店务。严节,太尉秀州,复知太常礼院,迁作品佐郎、礼部左徒。元丰五年,诏修《两朝宝训》,上之。元祐初,历秘书少监、起居舍人、起居郎,进中书舍人。言者疏其行谊浮伪,士论羞薄,不足以玷从列。以集贤殿修撰知惠灵顿,更宣、湖、润、杭、亳五州,加天章阁待制。

苏东坡守杭,诉浙南灾潦甚苦。易率其僚杨畏、安鼎论轼姑息邀誉,眩惑朝听,乞加考实。诏下,给事中范祖禹封还之,以谓正宜阔略不问,以活百姓。易遂言:"轼顷在三亚题写,以奉先帝遗诏为'闻好语';草《吕大防制》云'民亦劳止',引姬诡诸诗以比熙宁、元丰之政。弟辙蚤应制科试,文缪不应格,幸亏滥进,与轼昔皆诽怨先帝,无人臣礼。"至指苏降水甫、杨国忠为喻,议者由是薄易,出知宣州。除京西转运副使,徙斯科学普及里、德阳,加直秘阁。元符中,累谪保静军行军司马,邵州布置。

剧盗王冲因民不忍,聚众数千,欲乘其行部至徐,篡取投诸冶。居厚闻知,间道遁去。元祐治其罪,责成州团练副使,安放黄州。章惇用事,起为江、淮发运使。疏支家河通漕,楚、海之间赖其利。召拜户部太守、刺史,以龙图阁大学生知承德府,为永敬陵桥道顿递使。坐积雨留滞,罢知和州。

李南公,字楚老,萨尔瓦多人。进士及第,调浦江令。郡猾吏恃守以陵县,不输负租,南公开逮捕系之。守怒,经略使为谢曰:"能按郡吏,健令也。"卒置诸法。知长明溪县,有嫠妇携儿以嫁,五年,儿族取儿,妇谓非前子,讼于官。南公问儿年,族曰八周岁,妇曰八岁。问其齿,曰:"2018年毁矣。"南公曰:"男拾周岁而龀,尚何争?"命归儿族。熙宁中,提举京西常平、提点甘肃台湾刑狱、京西转运副使,入为屯田员外郎。南公有女皆适人,而同产女弟年三十不嫁,寄他妹家,为侍郎所论,罢主任崇福宫。

徽宗立,复为翰林硕士,拜同知枢密院。明年,知院事。沅州蛮扰边,之奇请遣将讨之,以其地为徽、靖二州。崇宁元年,除观文殿博士、知识青年岛。以弃河、湟事夺职,由正议大夫降中医师。以疾告归,提举灵仙观。八年,卒,年七十四。后录其尝陈绍述之言,尽复官职。

入为吏部教头,奏疏徽宗,请均节财用,曰:"臣比在户部,见中都经费岁第六百货万,与大地上供之数略拾叁分。尝以祖宗故实考之,皇祐所入总2000九百万,而费才三之一;治平5000四百万,而费五之一;熙宁陆仟六捌仟0,而费尽之。今诸道随十月所须,旋为裒会,汲汲然不可能整天。愿深裁浮冗,以宽花费。"属疾祈外,加龙图阁大学生、知润州,卒于道,年六十六。赠左正议大夫。

邓润甫,字温伯,建昌人。尝避高鲁王讳,以字命名,别字圣求,后皆复之。第举人,为曲靖尉、武昌令。举贤良方正,召试不应。熙宁中,临川先生以润甫为编修中书条例、检正中书户房事。神宗览其文,除集贤校理、直舍人院,改知谏院、知制诰。同邓绾、张琥治郑侠狱,深致其文,入冯京、王安国、丁讽、王尧臣罪。

三年,旱,帝忧心恻怛,语韩维、孙永集市人问之,减坐贾钱千万。安石遂持嘉问条析奏曰:"此皆百姓所愿,比不上人言也。"嘉问言:"朝廷所以许民输钱免行者,盖人情安于乐业,厌于追扰,若一切罢去,则无人祗承。又吏胥禄廪薄,势不得不求于民,非重法莫禁。以薄廪申重法,则法有的时候而卓殊。县官为给事,则三司经费有限,今取民于鲜,而吏知自重,此臣等试行之本意也。议者乃欲除去,是殆不然。民未尝不畏吏,方其以行役触罪,虽欲出钱,亦不可得。今吏禄可谓厚矣,然未及昔日取民所得之半,市易所收免行钱,亦未足以偿仓法所增之禄,以此推穷,则能够立见矣。"

方建永安陵,起使京西。谏官任伯雨言:"祖宗之世,朝廷有大事,边鄙有兵革,将相大臣召为侍从,乃不得已夺情。今山陵事人皆可办,何至以一譓隳事体哉?"命遂格。终制,以直龙图阁知熙州。蔡京使王厚复河湟,譓与之异,召为光禄卿。厚奏功,罢譓守虢。坐尝言招纳未便,停官。

迁殿中侍都督。言:"先帝辟地进壤,建策四砦,据高临下,扼北狄喉腔。元祐用事者委而弃之,愿讨赜议奏,显行黜罚。"史院究《神宗实录》诬罔事,知章请贬治吕大防等。绍圣复制科,知章校试,言:"先朝既策举人,即废此科,近年复置,诚无所补。"遂复罢。又请复元丰役法,大概迎合时好。

旧制,武臣至内殿崇班,始荫其族。台符言:"文吏州判司犹许用荫,武臣陆周岁一迁,自借职四十年乃得通朝籍,轻重不相准。请自笔者供给奉官即用荫。"从之。尝使辽,至其朝,久立帐前,傧者不赞导。问其故,曰:"世子未至。"台符诮之曰:"安有君父临轩而官僚偃蹇不至,久立使者礼乎?"傧者惧,赞导如仪。

元祐初,为太常丞、兵部员外郎,迁左司谏。论吕陶不争张舜民事,与陶交攻,遂劾陶党附苏和仲兄弟,并及文彦博、范纯仁。宣仁后怒其讦,欲谪之,吕公著救之力,出知怀州。太守言其谢表文过,徙广德军。2018年,提点江东刑狱,召拜殿中侍上大夫。遂疏彦博至和建储之议为不然,宣仁后命付史馆,彦博不自安,竟解平章重事而去。苏黄门为中丞,易引前嫌求避,改度支员外郎,孙升以为左迁。又改国子司业,不拜,提点淮东刑狱。复入,为侍郎中。上书言:

徽宗即位,加直龙图阁、知荆南,召入,为左谏议大夫,敦逸极言蔡京、蔡卞过恶。迁户部尚书。卒,年六十九。

元祐初,请祠归洛。畏恐得罪于司马光,尝曰:"畏官夔峡,虽深山群獠,闻用司马光,皆相贺,其盛德那样。"至光卒,畏复曰:"司马光若知道,就是皋、夔、稷、契;以不晓得,故于政事未尽也。"吕大防、刘挚为相,俱与畏善,用畏为工部员外郎,除监察和控制长史,擢殿中侍御史。畏助大防攻挚十事,并言梁焘、王岩叟、刘安世、朱光庭皆其基友,必与为地。既而焘等果救挚,皆不纳。挚罢,苏颂为相,畏复攻颂,以留贾易除书为颂罪。颂罢,畏意欲苏颍滨为相。宣仁后外召范纯仁为右仆射,畏又攻纯仁,不报。畏本附辙,知辙不相,复上疏诋辙不可用。其倾危反覆如此,百僚莫不侧目。

论曰:贾易初以刚直名,观其再劾文彦博、范纯仁,而斥苏东坡、苏文定尤甚,何以刚直为哉?董敦逸于元祐末与黄庆基诬二苏,以开绍圣之祸,及绍圣则肆诋元祐诸臣,以至瑶华之冤无法持正,虽终悔而谏,亦何及焉。及见蔡京、蔡卞稔恶,乃论其过恶以自文,杯水不足以救车薪之火也。上官均谏切中时事,及不从绍述之议,其为人若可观,然论吕大防、苏颍滨,以之再黜,是亦助绍述者也。杨畏倾危反覆,周流不穷,虽仪、秦驰骋,无以尚之,岂徒有三变而已。至于倡绍述以取信哲宗,又谓王文公之学有有影响的人意,可谓小人无忌惮也哉。来之邵尽击时贤而进章惇、安焘、吕惠卿,又请加美谥于安石,其流恶不已,乃诬人非其子而欲掩其赀,亦何所不至焉。叶涛在太学,已著污迹,擢第之后,谄安石而从之学,后得曾布之荐,凡元祐名贤贬责制辞,肆笔丑诋,虽有善犹无法自涤,况无可述者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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